往前走着的众人越走越觉得空气中的气息不对,然而,走了几条街,却仍没有什么发现,眼见天色暗了下来,他们正准备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动时,空气中弥漫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快!快走!”

隐隐听到不远处的声音传来,傅凌天眸光一眯,疾步上前,来到了那处拐弯处的街口,看到了那里面匆匆奔出来的几人,也在他看到那几人时,那几人也注意到了他。

“傅师兄!”

唐心也看了过去,见那几人同样是他们宗门的人,而为首的那名核心弟子请则是那个姓柳的男子,不过,他现在却显得有些狼狈,一身白色的衣袍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身上也有几处伤口,泥土与血迹混合着,看起来是经历了一场激战,而他身后的二十人也仅剩下七八人,此时全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见他们在看到傅凌天时,皆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竟然是柳师叔他们!看样子是跟邪修遇上了,要不然也不会弄得这般狼狈。”旁边的洪权胜开口说着,一双泛着精光的眼眸也在那几人的身上看了看。

“可有见到我宗门的其他弟子?你们遇到的邪修有多少人?实力皆在什么程度的?”傅凌天开口问着,声音低沉而有力,莫名的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我们进了城才知道这整个坤城几乎被邪修所控制住了,这里的人全都中了摄魂术,而且还是音攻的摄魂之术,威力十分强大,不少弟子都中了招,我们也是好不容易才逃过那些邪修的魔手,邪修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我不知道,但,实力在我这个级别的不下于二十人,似乎在这二十人的后面还有一个真正的强者,他们盘据在西边山林一带不知在做着什么事,但可以肯定,我们宗门的弟子和其他宗门的弟子没逃出来的全落入那些邪修的手中。”一连说了这么多,那名柳姓男子脸上的凝重之色也越发的重了,因为事情远远的出乎他们的总料,以他们的实力,只怕根本无法与之对抗,想了想,又问:“成峰主可来了?这件事,可能只有他亲自来才能控制得住了。”

“我已经让人回去了。”傅凌天说着,看了他身后受伤的弟子一眼,眸光微闪,道:“先找个地方包扎一下伤口吧!”说着,带着众人来到一处院落,见门没锁,伸手一推开,里面却是空荡荡的无人。

“尽快包扎一下伤口,出两人到门口守着。”他吩咐着,自己则在这院子中四处看了看。

唐心独自一人坐在一旁,而洪权胜似乎是跟定她一般,见她独坐一旁,一双眼睛不时的在那几名受了伤的弟子身上打量着,便也来到她的身边,压低着声音问:“你在看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你小心那几名弟子,别靠他们太近。”说着,她站起身,瞥见傅凌天的身影,便朝他走了过去。

“傅师兄,我有话说。”她来到傅凌天的身边停下了脚步,抬眸看着他。

傅凌天朝她看来,深邃的目光晦暗难明,低沉而带着冷漠的声音道出了一个字:“说。”目光没有从她的脸上移开,依旧看着她,这般近的距离,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心微动,眸光微闪,慢慢的别开了眼,将视线落在别处。

“那几名弟子有问题。”

当她说出这话时,傅凌天的目光又重新落在她的身上,顿了一会,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嗯?”唐心眉头微挑,听他这话,看来他也知道了?

“连柳师弟都没看出来,你怎么看出来的?”

闻言,她淡淡的笑了笑,心下暗想,真不愧是宗门第一人,敏锐度确实是非同一般,她微侧过身,看向那不远处的几人,轻声道:“柳师兄身为核心弟子可以抵挡摄魂之音说得过去,那几名弟子则不然,他们虽然没中摄魂术,不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中了盅心杀,只要控制着他们的人一旦下了命令,那么他们便是最令人没有防备的杀手,别的人都逃不出来,唯独柳师兄他们几人,我想,那些邪修应该是想借用他们的手来杀你。”

傅凌天的眼中掠过一抺赞赏,道:“心细如尘,胆量过人,又警惕非凡,你果然不简单。”

她朝他看了一眼,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确定他们中的是盅心杀?”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几人身上,问着身边的她。

“嗯,我在藏书楼中见过,他们几人眼下泛青,唇白,目光时而无神,应该是盅心杀不错。”能看出来,也全赖于她在藏书楼中所看的书藉,这是一种让人最没防备的击杀,中了盅心杀的人看似与平时无两样,但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察觉出不同的地方的,想来,那姓柳的男子也是因为此时的情况而没注意到其中的不同吧就!

“嘶!你们做什么!快住手!”

一声惊呼传来,两人不约而同的朝那几名弟子看去,正见他们一个个拔出了腰间的利剑朝柳姓男子和身边的向名男弟子剌去,动作之快,凌厉而利落,一丝犹豫也没有,看得众名弟子大惊失色。

几乎是同一时间,唐心和傅凌天同时出手,一人以气刃袭出,打落他们手中的剑利,一人则以银针射向他们的穴道,让他们瞬间倒地不起。

而原本毫无防备的坐在地上的几名弟子则脸色苍白,不敢相信他们身边的师兄弟竟然会对他们拔剑相向,那利剑若是劈了下来,他们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死,想到这,心头一阵后怕。

柳姓男子则好点,几乎是那些弟子出手时,他的身体已经本能的做出了攻击,自然是没有危险,让他诧异的是那另外的几名弟子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击中,回头看去时,见是走来的傅凌天的唐明月,不禁一怔。

洪权胜从看到那一幕时,心里便一阵激动,目光朝那抺白色的身影看去,眼中有着自己都没发现的崇拜与敬佩,她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她怎么知道那几名弟子有问题?一次又一次的让他看来了她的与众不同,不得不说,他无形中对她产生了敬意,一种打心底涌出的敬佩之意。

傅凌天一个束缚术过去,便将那几名还想动手的弟子以灵力束缚了起来,让他们全跌坐在地面上,无法动弹,瞥了那另外的几人一眼,他转向她,问:“那几人怎么样?”